夜凉如水,风冷月残。
裴府南苑,裴望一声令下,虏人杀手们顿时闪身攻向李系。
他要李系死。
李系当然不会死。
他一个扶摇直上,跳上房顶,然后使出游龙步大轻功飞走了。
得赶快去找杨子男,将这件事告诉他。
*
华庭,指挥使府。
“李大侠!”
杨子男正在府中办公,见李系翻墙而入,忙挥退士兵,与孙清一同迎了上来。
“大侠,可有收获?”孙清问。
“裴望认定自己中了毒,而且是你们下的。”李系将自己如何取火栗子、又如何与裴望对峙,以及蕃兵一事尽数道来,“他决心与你们撕破脸了。”
杨子男与孙清听罢,面色俱是一白。
“两千?!”杨子男惊道,“这厮哪里来的这么多人马?”
孙清侧眸看了他一眼,狠狠一拍大腿,“该死!”
他转向李系:“敢问大侠是如何知道他中了毒?”
李系有些尴尬:“我瞎说的。”其实是系统说的。
杨子男和孙清异口同声道:“啊?”
李系打了个哈哈:“我假扮大夫接近他之前,打探过其他大夫的诊断。当日又问了他的症状,便挑了个没人说过的理由,没想到他当真信了。”
孙清脸色煞白,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大侠还真是……厉害啊。哈,哈哈。”
他面上虽笑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,甚至满是怨怼与愤懑。
杨子男不解:“澈明,你怎么了?”
李系品出不对劲来:“难道你们真给裴望下毒了?”
杨子男忙摆手:“不是!我绝不会做这种事!”
孙清却只是咬紧牙关,不发一言,眼神闪躲。
杨子男意识到不对,神色一变:“澈明,莫非你——”
这时,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旁传来:
“与阿清无关。是妾身做的。”
“媚衣?”
杨子男惊讶地看向从厢房中怒气冲冲走出的粉衣女子。
媚衣朝他们福了福身,将鬓边碎发拨至耳后,眼神坚决:“知柔,你知道的,裴望必须死。”
杨子男脸色猛地一白,“可是……”
孙清突然道:“没有可是!”
他一把攥住杨子男手臂:“知柔,唯有裴望死了,我们方能活!”
杨子男咬紧下唇,神色挣扎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