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杀了拓跋鸿宁令,杀了他!!”
蕃兵首领高举弯刀,大喊道,“进攻——进攻——!”
军阵后,李系这下淡定不了了。
裴施无畏这个莽夫在干什么?!
疯了吗连杀拓跋鸿和裴望!
他有几条命够蕃兵杀的?
不行,得赶快去把他捞回来,然后结阵坚守。
他连忙使出任驰骋,抓住缰绳,翻身上马朝裴施无畏奔去:“诸位请让开!挪开拒马!!”
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裴施无畏却极为淡定。
不仅淡定,面对蕃兵统领的暴怒,他竟哈哈大笑出声,然后朝蕃兵统领一拱手,高声道:
“裴某,一者为统领悲伤,二者给统领道喜!”
这番话带着深厚内劲,传得整个山道都是回声。
“什么?”
正要冲锋的蕃兵们听了,顿时定住脚步,忍不住交头接耳:“他在说什么?”“这怕不是个疯子!”
蕃兵统领却眯起眼睛,高举左手,做了个“慢着”的手势。
他轻夹马腹,策马上前,居高临下看着裴施无畏,黑着脸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什么一为他悲伤二给他道喜,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?
裴施无畏咧嘴笑道:“您的拓跋鸿宁令死了,自然是悲。然——”
他再次拱手,“这汉人混血的假宁令死了,假宁令的靠山、汉人哥哥裴望也死了。两千蕃兵总得有个新的一把手吧?”
“依我之见,此人非统领莫属!”
蕃兵统领听了,胡子狠狠一抽,眼里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裴施无畏趁热打铁:“裴望奸诈狡猾,杀头流血的脏活累活让你们干,他倒好,名声钱财好事占尽。况且,他没少用凉州裴家来威胁你吧?”
蕃兵首领抿唇不语,眼中却燃起一抹愤懑火光。
“你看事情都闹成这样了,左右再打下去也不是回事儿。咱们不如商量一下,怎么让大伙儿都高兴,如何?”
蕃兵统领冷笑:“阁下有何高见?”
裴施无畏收刀回鞘,双手环胸,笑得张扬:“高见不敢当,不过是一个小小提议罢了。”
“我只知道,现在裴望死了,华亭裴家没了主心骨,就是一块谁都能咬上一口的肥肉。”
他直视蕃兵统领双眼,锋眉一挑,狼眸闪着锐利冷光:“既然如此,与其等别人出手,不如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