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破云,金光洒落秦岭群峰。
大散关外,古道两侧苍松挺拔,清江奔流如练。
关内,龙武军士兵列于城门后,面容肃穆,眼中却藏不住紧张与好奇。
他们奉牙前都指挥使张文憬与凤翔留后裴旭之令,开城迎燕王殿下与大帅入关。
迎大帅很好理解,可迎燕王——
趁城门未启,有士兵悄声嘀咕:
“咱们真降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那燕军不会直接杀进来吧?”
“嘿呀,咱关内几万人,陈仓道窄,燕军一下来不了那么多。”
“就是,而且大帅只是被擒了,又不是死了,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……不过话又说回来,那燕王殿下究竟是何方神圣?”
竟能在单打独斗中击败纵横西北十余载、从无败绩的裴大帅?
这时,城墙上突然传来一声号角。
关内士兵顿时噤声,肃然而立,准备迎接。
燕军已至。
“吱呀——”
千斤城门缓缓开启,龙武军玄甲士夹道而立,迎银甲燕军先锋入关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燕军先锋入关后,一骑白马缓缓行来。
马上之人银甲红袍,头戴红缨鸡翎冠,身姿挺拔如松。晨光落在他脸上,映出一张俊朗清隽的面容,眉目如画,气度雍容。
龙武军士兵们不由屏住呼吸。
这便是燕王慕容系?
生得倒是……斯斯文文的,看着也不像能打败他们裴大帅的猛人啊。
正想着,便见那白马之侧,一骑黑马赶上,与其并辔而行。马上之人身披玄甲手持黑金龙陌刀,黑发高高束起,左耳金色耳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正是他们的大帅裴啸之。
更令人瞠目的是,裴大帅正侧头与燕王说着什么,嘴角噙笑,眉眼间竟带着几分殷勤,甚至恨不得整个人都贴过去,和对方共乘一骑。
面对他们家大帅过度的热情,燕王殿下竟也不恼,而是温和地微笑着,认真倾听。
士兵们面面相觑,齐齐咽了口口水。
这……
“末将张文憬、裴旭,恭迎殿下、大帅入关!”
迎军队列末,龙武军营大帐前,两名守关将领单膝下跪,朝为首的一白一黑二骑行礼道,“关中十万龙武军,静候殿下久矣!”
李系勒马,微笑道:“二位请起。”
张文憬和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