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西门外,燕军大军压境,旌旗蔽日。
裴啸之策马上前,勒马于城门弓箭射程之外。
“刘崇狗贼!”
他扬声怒喝,声如洪钟,震得城头“刘”字旗簌簌作响。
“尔有本事设伏暗算,擒我裴家儿郎,烹而食之,以飨尔麾下那群豺狼畜生——怎的,此刻却做了缩头乌龟,不敢出来一战?”
“不是喜欢吃人吗?你爷爷裴啸之就在这里,你敢不敢来吃?!”
城上无人应声。
裴啸之冷笑一声,继续骂道:
“我明白了——尔刘崇不过刘道元豢养的一条恶犬!主人不发话,便只会龟缩犬吠、欺软怕硬!”
“尔麾下那群所谓崇威精兵,也不过是一群食腐噬尸的野狗罢了!杀俘烹尸,畜生不如!”
城头依旧死寂,无人敢应。
天色渐沉,暮云低压。
裴啸之啐了一口,掉转马头回列,狼眸中杀意未散。
连续三日,他日日上前叫阵,骂尽刘崇十八代祖宗,然城门依旧紧闭,无人出战。
孬货!
“大帅!”
大军回撤扎营后,张文憬送来军报:“依殿下安排,董帅夜袭渭水渡口、桥头成功,李都指挥使压境北门,咱们又在西门,咸阳三面已被围。算算时辰,城东粮仓也该被烧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便听营里传来一阵躁动:
“诶哟,好大的烟子!”
“咸阳东面儿着火了?”
“哈哈,烧死那刘狗!”
张文憬看向前方面,眨了眨眼睛:“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。”
裴啸之站起身,眯起眼睛看向城门。
他视力极好,射箭百步穿杨不在话下,隐约瞧见城墙上兵卒如热锅蚂蚁般四处奔走。
城内刘崇的崇威军乱了。
他站起身,朝张文憬道:“张三,点骑兵三百,备足箭矢,随我去城边扰他几轮!”
让那厮缩城里不出来!
看他恶心不死他!
很快,一队龙武军轻骑在他率领下向城门疾驰而去。
守城军见骑兵来袭,连忙吹响号角。
然而龙武军骑兵速度极快。他们冲至射程内,快速放一轮箭便撤离,过一阵又折返再射,往复不绝。
恰逢日暮,光线昏暗,城头守军又因城东粮仓被烧而慌乱不已,一时间竟被射杀数十人。
裴啸之见好就收,最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