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璃?”
李系将馒头咽下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:“他来做甚?”
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现在在南薰殿?
裴啸之冷哼一声:“来套近乎呗。”
李系侧眸:“你知道些什么?”
“也不算知道。”裴啸之擦了擦手,“方才做饭时,在尚食局撞见了他。”
“他手中有个滋补身子的汤方,想让尚食局替他熬成汤,好献给你。”
李系蹙眉,“今天休沐,尚食局应当没人。”
裴啸之哼笑,“这不有我么?”
李系一怔:“他把你当尚食局的人了?”
“不错。”裴啸之唇角一勾,露出一抹坏笑,“而我也顺手替他熬了那碗汤。”
李系不解:“为何?”
裴啸之看向他,狼眸笑得眯起:“因为那方子确实不错。待会儿你尝尝,若喜欢,我日后常给你做。”
说罢站起身,从大食盒里取出匜盘与两只银盆。
李系眼睛睁大:“你……你这又是做甚?”
匜盘是盛放宴后洗漱之物的器具,裴啸之这是把自己当侍婢了?
裴啸之端着盘子,朝他和李巽咧嘴一笑:“我去给你们取温水,洗手漱口。”
“诶,别!”李系蹭地站起,拉住他,“不要!”
“裴兄,你莫如此,这样可折煞我与小风了。”
开玩笑,裴啸之堂堂龙武军大帅、漠北节度使,怎能做这等事?
就算他愿意,自己也不敢要这种侍婢。
他可不敢真把威震西北的裴大帅当下人使唤。
如今裴啸之心甘情愿,乐呵呵地给他们做饭、端茶、备水,可谁知道来日某一刻,他会不会忽然变心,觉得自己受了折辱,心生怨怼?
这次让他送馒头过来,原本就不该。
此人手握重兵,若结仇,必生祸乱。
如今天下也经不起再一轮兵祸了。
君臣与朋友,终究不同。
以后不能再这样了。
该有的分寸,必须守住。
李系垂眸,看了眼碟中还冒着热气的肉馒头,眼底掠过一丝不舍。
可惜,往后怕是再吃不到这般好吃的大肉包了。
裴啸之不知道这短短片刻间,心上人的心思便已千回百转。他仍端着匜盘,乐呵呵道:“不折煞,都是我自愿的!”
为了他,他什么都愿意做!
李系坚持:“不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