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主。”
司马微跨过屏风,朝他恭恭敬敬,甚至近乎卑微地行了一礼,“观澜有礼了。”
阿史那·枭烈缓缓睁眼,鹰目瞥向他:“事情办的如何?”
司马微唇角微勾:“一切顺利,皆在计划之中。”
“那群江湖人将于三日后聚于平阳府南城门瓮城。臣给了他们不同的伪装身份,也安排好了入楼之法。他们尽数应下,且个个热血沸腾,并未起疑。”
阿史那·枭烈满意地笑了,“很好。”
他搭在浴桶边沿的手指微微一动,侍女见状,立刻将温好的酒盏恭顺奉上。
阿史那·枭烈接过酒,慢慢抿了一口。
“那些愚蠢的汉人,还以为自己是来刺杀孤、做英雄的,却不知他们不过是瓮中之鳖、钩上之饵,死活皆无足轻重。”
“孤要对付的,是裴啸之。”
司马微勾起嘴角:“正是。那群江湖人一来,我们手中便有了第一副筹码。”
“若战局利于我北朔,便杀了这群江湖人以作庆贺,再将其分尸,将头颅与尸块投向龙武军,以乱其军心。随后散布谣言,称裴啸之见死不救,燕军无能,借此煽动江湖义士与燕军对立。”
“若战局不利于我北朔,便将那群江湖人押上城楼,逼裴啸之选。”
司马微声音温和,话中却尽显杀意。
“他若继续进攻,我们便当众杀尽人质,碎尸万段,投掷于龙武军阵前。如此一来,龙武军军心必乱,江湖义士也必恨他冷血无情。”
“他若退兵,便是贻误军机,慕容系必然不悦。届时我方再散播流言,称裴啸之有叛燕投朔之心,再将国主早已写好的招降书,‘无意’透露给慕容系的探子。”
“如此一来,便可让慕容系亲自疑他、查他、逼他。”
他抬眸,微微一笑:“故而,裴啸之不论如何选,都是死局,不过死法不同罢了。”
“更何况,很快平阳府就会变成一座塌城,裴啸之只要攻城,就会发现平阳府只不过是虚张声势,实际并无多少守军,而只要他一入城,即便走运没被炸死,也难逃重伤。”
阿史那·枭烈听罢,开怀笑道:“借刀杀人,逼人入局,叫他左右为难;再以表面空城降低他的警戒心,最后烧了平阳府,打其一个措手不及。观澜此计,甚妙。”
司马微垂眸,微笑道:“国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