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城,节度使府。
“启禀主公、裴帅,董武隆已率五万武安军、十万西川军抵达镇州;李承晏亦率五万清海军进驻沧州。”
牙厅之内,燕军谋士立于沙盘之前,拱手禀道:“北朔虽号称八十万大军,实则其中多有后勤兵卒与随军民夫,真正可战之兵,至多不过五十万。”
“而这五十万兵马之中,驻守燕云十六州者约有三十万。先前阿史那·枭烈兵败太原,折损十五万众,如今北朔留在燕云十六州的兵力,不过十五万而已。”
“眼下敌衰我盛,形势于我军大为有利。”
慕容系端坐主位,目光落在眼前的战争沙盘上。
“很好,”他道,“镇州与沧州两路大军扼守中原咽喉,足以封死北朔南下之路。”
说罢,他起身走到沙盘前,抬手指向北方的燕云十六州。
“啸之,你率十五万龙武军步骑,携足辎重与攻城器械,自雁门北出,先取云州,再沿桑干河谷顺流东进,直下居庸关。”
裴啸之看了眼沙盘,然后起身,拱手沉声道:“臣领命。”
慕容系的手指随即转向东南,落在井陉关与涿州之间。
“传令董武隆,即刻拔营,北上涿州。”
“十日后,我将亲率八千精骑,暗出井陉,昼夜兼程,闪击涿州。”
谋士捻须沉吟片刻,颔首道:“军令自太原送抵镇州,最快也需三日。董帅麾下十五万大军携带辎重、器械北上,抵达涿州一带,约莫还需十日。”
“主公十日后自太原启程,出井陉、入平原。若能趁涿州守军猝不及防,一鼓作气杀入城中,夺下涿州,那么燕京便如门户洞开,唾手可得。”
“即便行踪泄露,未能破城,主公亦可及时后撤,与董帅大军会合,进退皆有余地。”
慕容系点头:“不错。兵甲、粮草与辎重,可足以支撑此次北伐?”
谋士拱手答道:“可以。我军依主公之策,与各地世家大族以钱易粮、易药,收效甚佳。眼下所储物资,至少可支撑至今冬。”
“另外,得益于主公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之策,成都、长安、洛阳、汴梁、江陵、广州诸地,今年秋收皆有望迎来丰年。不但百姓口粮无虞,朝廷赋税亦将大增,足以供给此次北伐!”
慕容系闻言,大悦:“好!”
黄金可真是好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