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南,桑乾河渡口平原。
河水自西北奔流而来,穿过群山旷野,直入平川。
河滩北,北朔十万铁骑列阵如林,旌旗蔽野,战马嘶鸣。
河滩南,燕军披甲持戈,军阵绵延数里。“燕”字大纛立于中军,随风招展,猎猎作响。
慕容系策马立于阵前,银铠护身砌龙鳞,错落红袍覆披风,束发银冠簪雉尾,背扛黑红煞血枪。
长风掠过河滩,卷起他身后的银白披风,也吹动冠上雉尾与鬓边碎发。
他望着对岸的北朔大军,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颤。
这一刻,终于来了。
慕容系缓缓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凤眸中只余坚定与决绝,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狼王,沉稳,隐忍,势在必得。
他身后,董武隆、李承晏与燕军骑兵精锐纷纷策马上前,分列左右。
众将神色冷峻,目光坚毅,静静望向河滩对面的敌阵。
“殿下!”
不远处马蹄声响起,数名背负令旗的传令兵疾驰而来,为首的牙将在慕容系身侧勒马抱拳:“马步诸军、盾兵弓兵皆已整备完毕,请殿下下令!”
慕容系微微颔首,朗声道:“传令,盾兵、步兵、弓兵上前列阵。”
“盾兵结阵举盾,步兵持矛拒马,弓兵听令放箭,务必挡住铁勒骑兵第一轮冲锋。”
说着,他侧眸看向身后的战鼓,“待敌军攻势稍缓,孤会擂鼓三次。”
“三通鼓罢,全军即刻变阵。第一列盾兵收盾合围,将冲至阵前的敌骑困住绞杀;骑兵则随孤自盾阵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