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井陉关。
城头之上,“燕”字大旗在风中摆动,发出呼呼作响的声音,八千轻骑分驻各处,收押降卒,清点兵械,封锁关门。
不久之前,这座扼守太行要道的雄关,落入了慕容系之手。
城墙上,夜风猎猎,火把摇曳。
慕容系负手立于垛口,眺望关外一望无际的河北平原。
裴光侍立在他身侧,望向他的眼神满是敬服。
此番,他有幸被选为八千精骑的总都头,随燕王衔枚勒马,暗出太行,借山势掩藏行踪,打了井陉关守军一个措手不及,一举夺下关隘。
燕王殿下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行伍老将,不但对麾下将士的情形了如指掌,临阵之际更是身先士卒。方才突袭关城时,他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,所过之处无人能挡,直看得裴光热血沸腾,心悦诚服。
慕容系察觉到他的目光,侧首朝他微微一笑:“裴光。”
裴光肩背一绷,立刻挺直身形:“末将在!”
见他站得笔直,一副老实巴交、如临大敌的模样,慕容系忍不住失笑。
裴啸之手下的龙武军,怎么一个个都是这副模样。
对外凶悍如狼,对内却拘谨笨拙,与他们那位大帅如出一辙。
怪可爱的。
慕容系轻笑道:“不必如此拘谨。你只当我是裴啸之便好,平日里如何同他相处,便如何同我相处,放松些。”
裴光闻言,反倒愈发紧张,连舌头都打起了结:“末末末将,不不不不敢……”
慕容系歪头:“怎么,莫非裴啸之